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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珊瑚潭

  • 作者賴哲顯
  • 出版者臺南縣政府
  • 出版日期民國98年12月初版
  • ISBN978-986-02-1009-5/A20091200003
  • GPN統一編號1009803305
  • 語言繁體中文
  • 規格平裝/20.9*15cm/123頁
  • 定價NT$200元

|作者簡介|

 

賴哲顯

1937年出生在嘉義縣小農村。嘉義師專畢業任教於國小3年後考中國中(體育科)教師,轉教於國民中學。

課餘先後培訓學生桌球隊榮獲台灣地區國中總冠軍。巧固球縣賽三連霸。青少年棒球國際賽兩次奪冠。2002年退休,從事長年志工。

著有「琴畔飄絮」、「蕭瑟歲月」、「永恒的樂章」、「荒漠樂音」、「清聲琴韻」等。

曾獲「杏壇芬芳錄」獎、「教育奉獻」獎。

 

 

|目錄|

 

010  縣長序    一起為「南瀛文學」效力 / 蘇煥智

012  處長序    總爺,文學與藝術的大莊園 / 葉澤山

014  自序    / 賴哲顯

 

018  一、出發

025  二、覽景

040  三、工程

048  四、爭論

053  五、逾恆

057  六、蘊藉

062  七、悲憫

065  八、環保

068  九、世外

072  十、銅像

082  十一、沉沒

087  十二、葬禮

090  十三、賢妻

094  十四、超拔

098  十五、文思

105  十六、活水

108  十七、風儀

112  十八、感慨

115  十九、歸途

121  二十、懷風

122  八田與一簡歷

 

 

|書序|

 

縣長序

一起為「南瀛文學」效力

 

    文學是生活的情調,只出現於精神文明先進的民族;古今中外多少帝王聖賢、英雄豪傑,在歷史洪流裡來來去去,你我又認識幾位?但一首美麗的詩歌、一篇優美的文章,卻可以傳唱千古,這就是文學的偉大;為臺南縣發掘與保存更多文學家及其文學作品,是臺南縣政府長久以來不變的態度與恆久的責任。           

    「南瀛文學叢書」係臺南縣文學作家的書庫,自1992年徵選以來,迄今(2009年)17年間已累積到114冊(另有「南瀛重要作家研究文集」5冊),成果堪稱豐碩,很值得我們驕傲;驕傲的地方,並不全然是出版了這麼多文學著作,更重要的是,臺南縣出了這麼多默默奉獻於文學創作的文學家。

    文學創作之路是孤寂的、辛苦的、遙遠的、不一定會成功的,唯有守住寂寞、孜孜不倦的人,才有可能產出文字。一本新書的誕生,是作家多少辛勤歲月、嘔心瀝血的結晶,一般人只看到結果,鮮少體會箇中的辛酸,只有細細咀嚼,認真閱讀,才能與作者產生共鳴。

    好的文學作品,需要有精密的淬鍊,今年的新書:《記憶的明信片─林佛兒四十年散文選》(林佛兒)、《西洋樓》(邱致清)、《遊珊瑚潭》(賴哲顯)、《臺灣鄉土傳奇》(黃勁連)和《刻劃大地的容顏─阿盛散文研究》(戴勤祝)等5書,即都是經過千錘百鍊挑選出來的,很值得大家一讀。

    出版優質的文學作品,一直是臺南縣政府努力的目標,也是責無旁貸的任務,資深文學家已在前面開拓坦途,期待更多文學新手加入創作行列,一起為「南瀛文學」效力。

 

臺南縣縣長   蘇煥智

 

處長序

總爺,文學與藝術的大莊園

 

    98年南瀛文學叢書編輯會議在六月舉行,邀請五位編輯委員—包括陳昌明院長、張良澤教授、以及旅北作家阿盛、羊子喬,「鹽分地帶文學」總編輯林佛兒,從新營文化中心移至麻豆總爺藝文中心紅樓召開。我的心情愉悅而驕傲,希望他們來總爺藝文中心走走,看看這裏人文與自然之美。原來是日治時代明治糖廠會社的社長及員工宿舍,經過蘇煥智縣長極力爭取保護下來,幾年用心整理和經營,總爺藝文中心已成為南瀛最古樸和老樹成林的一座莊園。多元的展演活動,豐富著在地人與觀光客的心靈。

    五年前的總爺,現在的總爺,時時刻刻在蛻變成長,此處成為兼具鄉土文化與前衛進步的文藝與藝術雙璧的大本營。這個期許我們深具信心,所以特別邀請學者與旅外文壇先進回來,一方面參與本屆文學叢書的審查,一方面體會並請言傳總爺藝文中心的優美及遠景。

    這次經過五位編審的慎重討論,選出五本作品,計有:賴哲顯散文集「遊珊瑚潭」,本書除了記述遊珊瑚潭外,也屬於一種傳記文學書寫,頗具史學價值。邱致清的短篇小說集「西洋樓」,融入了舊社會與文化的小說,充滿了魅力,台語的使用流暢而活潑,可讀性強。黃勁連的台語讀本「台灣鄉土傳奇」,是用台文改寫早前民間傳說,有其時代意義。戴勤祝的論文集「刻繪大地的容顏—阿盛散文研究」,是其碩士論文,論點及闡述甚得作者阿盛之賞識。另邀請本縣出身作家林佛兒的散文選「記憶的明信片—林佛兒四十年散文選」,共五本作品成書。邀請本縣名作家回鄉出版作品,是陳昌明院長的建議,為了尊重縣籍前輩作家及增強叢書份量,南縣作家作品集除了甄選若干本外,應邀請出身縣內知名作家的作品,一年鎖定一、二本,經過編委會審查決定,付之實施。今年林佛兒的散文選集是個起步。林佛兒是早熟的作家,未至七十歲,寫散文已有五十年歷史,四十年選(1962—2002),是他從已出版的四冊散文集挑選的精萃。

    總爺藝文中心在縣府及民眾共同的呵護、保存,已成為充滿柚香、生態與藝術的大莊園,沉澱傳承了許許多多美好的回憶時光。本屆的南瀛文學叢書,在此經審慎討論順利產生,又為總爺藝文中心播下文學的種子,一處充滿人文底蘊的園區,邀請大家細細來品嚐。

 

臺南縣政府文化處處長 葉澤山

 

自序

 

    台灣位處亞熱帶,嘉南平原,沃野遼闊,氣候溫濕,利於農耕。惟年雨量,集於夏季,而成夏澇冬旱。沿海地區,鹽害又烈,如此「三害」,為居民揮之不去的夢魘。

    迨二十世紀初,有八田與一(日本籍)者,為國計民生而設計、監工興建烏山頭水庫及灌溉、排水設施。將澇旱鹽害,畢一役而消除。將嘉南十五萬公頃的荒蕪野地,蛻化為良田美園。成為台灣最大米倉,而達富國裕民之境。八田功高,為人欽仰,其來有自。

    烏山頭水庫,狀如珊瑚,故而又名珊瑚潭。此潭環境清幽,風光秀麗,景色宜人,遊客如織。筆者住善化,與之相距咫尺,卻疏與過往,而對它未臻深入瞭解。一九八五年蘇宇平以優秀成績在善化國中畢業,為嘉許他既往的辛勞與鼓勵他竿頭再進,特帶他前往珊瑚潭一遊,隨後將所見所聞寫了「遊珊瑚潭」一文。數年後將手稿影印本贈給徐金錫先生(嘉南水利會會長),徐先生將之置於八田與一紀念室(在珊瑚潭畔),供為展覽。

    匆匆歲月,滾滾世塵,二十年彈指過。近幾年的五月八日在八田墓園參加其紀念儀式,獲得八田先生吉光片羽的事蹟。猛然警覺昔日所作偏重景觀的描述,對水利工程,尤其對八田先生的修持,幾乎付之闕如而心有戚戚焉。於是為原作增華補闕的需求逼人而來。

    披閱史籍,得知:八田氏出身日本東京帝國大學土木科。對珊瑚潭水庫的建造,學優的八田氏不避抗衡名家。堅持採用「半水力填築式工法」而引得喝采。在廣大的工地興建工人宿舍、醫院、戲院、學校、球場、游泳池…儼然為現代完整的社區。當年瘧疾作猖,八田氏嚴格(強制)要求所有員工服用防疫藥──奎寧。開工不久,日本發生大震災,為賑災而大降工程經費,致不得不裁員。八田氏閱僚屬提出名單而囑之更換,謂:宜乎裁去有技術者,彼在社會容易找到工作生活無慮;若裁去無技術者,彼到社會無立錐之地,其家計如之何?眾服其惻憫。對於殉工者不論職位、國籍,一律依殉難日期之先後刻列於殉工碑上。建造堰堤採用大量機械操作,規模之大,日本及台灣史無前例。員工們感念八田氏的偉績,自動為之塑銅像,謙辭未成,始請製作著工作服,席地而坐,做休憩或思考狀。不得造高台、著制服、威武樣。水利工程建造抵成,八田氏為日本政府徵召赴菲律賓興建水利。不幸於航行中遭美軍攻擊而殉職......泰山其頹,令人長嘆。

    筆者謹將八田氏一生事蹟,犖犖大端,臚列如上,用特彰顯其修持與功績──將科技與人文緊密結合。我們尋繹其源頭活水,始知偉大的功績,乃來自偉大心靈的回響。我們瞻仰八田風高,不禁讚嘆:其猶龍乎,其猶神乎。

    於此,筆者鄭重聲明的是:本書是真人真事的記述,書中少年──宇平,國中畢業,而高中、而大學(醫學院)、而行醫、而赴美進修,一路順遂,如今儼然為台北榮總良醫。

    那次郊遊出發之前筆者深深意識著,未來的歲月是他惕勵奮進的日子。筆者不可能再有陪他出遊的機會。同時秉持「一次成功的出遊不僅要怡情也要益智」的諺語。所以當天之遊斷非在那裡烤烤肉、吃吃冰淇淋而已。目標既鎖定一切行動舉止,就以此為依歸。當天之遊,益智上期許其深入而周延:情操上期盼其提昇而內化。回來後謹將出遊時所見所聞所思,做個質樸記錄,期能字裡行間,映入讀者眼簾有忠實感、有親切味。誠然,本書呈現了珊瑚潭當年時空的清晰度;工程意象的深度;建造經驗的廣度;精神層面的高度。正是這些基因激發出來的力量,足以誘發每個人心中自我靈魂的對話,引領人們進入其寸心,塑造榮耀的永恆。

    當今知識爆炸的時代,旅遊已成為人們生活的一環,在面臨「大自然與博物館乃最佳的教室。」之義,如何提昇旅遊的教育品質,尤其對未成年者,實為一個莊嚴的課題。著因此等緣由,筆者在孤燈落墨之際,總時加記取。如今本書已問世了。殷望本書能由諸位的視覺幻化為心靈的感悟,激發靈性而泛起一絲迴響,引發一些省思,獲得一點啟示,則於願足矣。

    最後誠摯的感謝台南縣政府,鼎力促成本書的完成。在此且容筆者告白:我非文科班出身。弄墨塗鴉,僅供自娛。至於書中對聯之作,僅為初習之作,錯誤必多,萬希諸位賢達,勿吝賜教。

 

賴哲顯

一、出發 (節錄)

 

    3天後的下午我抽空前往弔喪,臨走之前,想到風景清幽的珊瑚潭,距六甲近在咫尺,何不順道一遊?再邀個伴同遊豈不更好?主意既定,遊伴人選呢?我很快的想到宇平,理由是:他在國中三年銳意進取,品學俱優,近些日子一連串的升學(高中)考試,先後都以優秀的成績考上台南一中、台南師專、黎明中學,真是連中三元,光彩十足。誠然,這輝煌的成績也辛苦了他。如今帶他去爬爬山,透透氣,看看行雲,聽聽澗水,該是獎勵,也是慰勞吧!

「把宇平借給我。」電話裡我直言粗氣的向育英要人。

「做什麼?」

「陪我。」

「上那兒?」她問。

「珊瑚潭。」

「幾時?」

「這就去。」

10分鐘後,我騎機車停在她家門口。

「說著真的來了!」

「還會假嗎?」我說。

「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已過中午了還能再慢嗎?」

 她轉身塞錢到宇平的衣袋,同時嘀咕了幾聲。

載著宇平沿縱貫公路北上,快到曾文溪橋我指右前方說:「珊瑚潭在那兒。」

「山巒初起的地方。」

「你去過?」我問。

「去露營。」

「幾時?」

「兩年前。」

「怎麼去的?」

「參加國中童軍露營。」

「幾天?」我問。

「二夜三天。」

 車行橋上時我說:「著名的曾文水庫就在這條溪流的上游。」

「我知道。」

「你也去過?」

「還沒。」

「有機會可以去看看。」我說。

「那是以後的事情了。」

「多久的以後?」我問。

「三年。」他語氣堅定的回答。

「怎麼說?」

「未來高中三年的日子不容許呀。」

「何以見得?」我故意問。

「我意會的。」

    誠然,未來的三年高中生活他已做充分的心理準備,這不僅表露了他有此見識,也有此擔當。我聞言之餘,不覺引以為慰,同時默默的予以祝福,於是我興致的說:「好!那麼今天就讓我們好好的玩一玩。」

    宇平既往成績展現如彼,對未來規劃識悟如此,信手撰得一聯:連中三元,攬轡馳懷,斬將搴旗豎典範;光輝八表,舉劍登臨,追亡逐北任嚆矢。

註:蘇宇平順遂在高中、大學畢業,於民國89年高中中華民國骨科專科醫師考試榜首,之後赴美國進修,今為台北榮民總醫院骨科良醫。

    一過官田北橋,我們拋離縱貫公路向東而行,路寬僅容兩輛計程車,平坦的柏油路兩旁長滿著鮮綠的草坪。一路清寂,與剛才滿路車輛喧囂奔馳的情形,恰成強烈對比。經過重劃後的農田,規格嚴整,井然有序,舉目環顧,滿田滿野,禾海翠綠,和風吹來,禾葉翩然翻動,造成起伏有致的碧波綠浪,此等光景也許最能展現夏野的風光。右側3公尺和道路平行有一條寬20公尺的渠道,水量豐盛,水色湛藍,和緩又穩健的由東向西而流。我指著說:「看!這是嘉南大圳的幹道。」

「我們在鎮區農田灌溉用水就從這條水渠支分去的?」他問。

「不錯,就是大台南區農地也靠它的水灌溉。」

「我在那種刊物上看到歌頌它哩。」

「說說看。」我催他。

「有這麼一段:它浸濕了乾涸的河床,喚醒了兩岸的花草,滋潤了廣闊的田野。」

「人家寫的好,你背的更好。」我誇他。

    機車保持時速40公里的速度繼續東行,忽然看到一處水閘,盈盈的渠水由閘板上端翻轉而滑下,水僅在滑落撞擊的地方,濺起了許多時現時滅的水泡,同時也激起了那情不自禁的吟唱。我將機車的火熄了指向水閘說:「聽!渠流的樂章。」聆聽了約1分鐘吧?

「怎麼樣?」我問。

「很柔和、親切的。」

    我暗忖著:他有此感應,固然來自他國小時學過三、四年鋼琴素養,有的來自他聰穎和溫厚的秉賦。我和宇平走進細看那柔和、含羞的渠水,源源的來,又悠悠而去。這一去,去浸潤了土壤,去成長了生物。因此在我眼前的視野很快的轉化為意識的領悟,渠流呈現的是大地的律動。我撫著宇平的背說:「來!我們為這低吟的水聲做周延的吟唱。」他帶著幾分好奇的眼光看著我。

「由於它的低吟,引起農夫力耕的吆喝。」我說出了第一句。

「也引來農家勤耘的喘息。」他幾乎未假思索說。

    隨之,我和他稍加切磋後說:「更引得農村豐收的歡笑」說罷,兩人四眼交視,是慶幸彼此心靈投契了。他是一臉始終心怡的神色,而我卻有「忘年」之感。

    由渠水、潤田、豐收、歡槳而撰得一聯:汩汩渠道水,淵源細流長,滋潤廣袤乾旱地;默默田水綠,稻禾長得好,福澤普施樂翻天。

    我們繼續前行,路旁的農田依然規格井然,稻禾依然碧綠悅目,渠水依然柔和流遠,車輛不停的在前進,景物不停的往後移,珊瑚潭已漸行漸近了。忽然眼前豁出一片開闊的視野,路分兩條向左右迤邐而去,標示:向右往水庫,向左往六甲。就在此闢建一寬敞的柏油場地,以白線規劃了大小不同的汽車停車場。一塊長60公尺,寬1公尺的綠帶區,裡面種滿芳草和小榕樹,榕樹修剪得像高速公路上的樹容,因位處得宜很自然的成了交通引道的標誌。我們向右走約百公尺到達進水庫的入口處,大門敞開著,緊鄰大門的兩座辦公室,以白柱紅磚綠瓦造成亭屋式的平房,造型新穎別緻,在綠野山坡的襯托下更顯得其別具格調的可愛。

「售票處。」宇平指向右邊辦公室的告示牌說。

    辦公室除了幾處必要的白柱外,沒有牆壁全是裝著透明的玻璃,裡裡外外空無一人。我把車子向後面綠帶區繞行一圈,視界之內仍看不到一人半影。再到大門處還是空無人跡,於是無票而進了。

「免費招待我們了。」宇平說

「能說我們闖關嗎?」我問。

「沒人售票,那算闖關。」

「出來時再補票好了。」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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