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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洋樓

  • 作者邱致清
  • 出版者臺南縣政府
  • 出版日期民國98年12月初版
  • ISBN978-986-02-1008-8/A20091200002
  • GPN統一編號1009803304
  • 語言繁體中文
  • 規格平裝/20.9*15cm/214頁
  • 定價NT$200元

|作者簡介|

 

邱致清

1978年,台南市生,台南縣新化鎮人,南華大學文學系碩士。

獲新竹市2004竹塹文學獎小說組首獎,宜蘭縣第三屆蘭陽文學獎小說組第一名,台南縣第十屆南瀛文學獎小說組第二名等,作品〈鶺鴒〉獲「九歌97年度小說選」。

 

 

|目錄|

 

002  縣長序    一起為「南瀛文學」效力 / 蘇煥智

004  處長序    總爺,文學與藝術的大莊園 / 葉澤山

006  推薦序    筆耕者的經緯 / 紀少陵

008  自    序    從風華到殘敗 / 邱致清

 

013  三個女兒

025  西洋樓

037  王爺回家

051  峰

075  錯車

091  鋒面過境

107  路

129  孤島

137  鶺鴒

175  天后回鑾

191  地獄的沙汰

 

 

|書序|

 

縣長序

一起為「南瀛文學」效力

 

    文學是生活的情調,只出現於精神文明先進的民族;古今中外多少帝王聖賢、英雄豪傑,在歷史洪流裡來來去去,你我又認識幾位?但一首美麗的詩歌、一篇優美的文章,卻可以傳唱千古,這就是文學的偉大;為臺南縣發掘與保存更多文學家及其文學作品,是臺南縣政府長久以來不變的態度與恆久的責任。

    「南瀛文學叢書」係臺南縣文學作家的書庫,自1992年徵選以來,迄今(2009年)17年間已累積到114冊(另有「南瀛重要作家研究文集」5冊),成果堪稱豐碩,很值得我們驕傲;驕傲的地方,並不全然是出版了這麼多文學著作,更重要的是,臺南縣出了這麼多默默奉獻於文學創作的文學家。

    文學創作之路是孤寂的、辛苦的、遙遠的、不一定會成功的,唯有守住寂寞、孜孜不倦的人,才有可能產出文字。一本新書的誕生,是作家多少辛勤歲月、嘔心瀝血的結晶,一般人只看到結果,鮮少體會箇中的辛酸,只有細細咀嚼,認真閱讀,才能與作者產生共鳴。

    好的文學作品,需要有精密的淬鍊,今年的新書:《記憶的明信片─林佛兒四十年散文選》(林佛兒)、《西洋樓》(邱致清)、《遊珊瑚潭》(賴哲顯)、《臺灣鄉土傳奇》(黃勁連)和《刻劃大地的容顏─阿盛散文研究》(戴勤祝)等5書,即都是經過千錘百鍊挑選出來的,很值得大家一讀。

    出版優質的文學作品,一直是臺南縣政府努力的目標,也是責無旁貸的任務,資深文學家已在前面開拓坦途,期待更多文學新手加入創作行列,一起為「南瀛文學」效力。

 

臺南縣縣長   蘇煥智

 

處長序

總爺,文學與藝術的大莊園

 

    98年南瀛文學叢書編輯會議在六月舉行,邀請五位編輯委員—包括陳昌明院長、張良澤教授、以及旅北作家阿盛、羊子喬,「鹽分地帶文學」總編輯林佛兒,從新營文化中心移至麻豆總爺藝文中心紅樓召開。我的心情愉悅而驕傲,希望他們來總爺藝文中心走走,看看這裏人文與自然之美。原來是日治時代明治糖廠會社的社長及員工宿舍,經過蘇煥智縣長極力爭取保護下來,幾年用心整理和經營,總爺藝文中心已成為南瀛最古樸和老樹成林的一座莊園。多元的展演活動,豐富著在地人與觀光客的心靈。

    五年前的總爺,現在的總爺,時時刻刻在蛻變成長,此處成為兼具鄉土文化與前衛進步的文藝與藝術雙璧的大本營。這個期許我們深具信心,所以特別邀請學者與旅外文壇先進回來,一方面參與本屆文學叢書的審查,一方面體會並請言傳總爺藝文中心的優美及遠景。

    這次經過五位編審的慎重討論,選出五本作品,計有:賴哲顯散文集「遊珊瑚潭」,本書除了記述遊珊瑚潭外,也屬於一種傳記文學書寫,頗具史學價值。邱致清的短篇小說集「西洋樓」,融入了舊社會與文化的小說,充滿了魅力,台語的使用流暢而活潑,可讀性強。黃勁連的台語讀本「台灣鄉土傳奇」,是用台文改寫早前民間傳說,有其時代意義。戴勤祝的論文集「刻繪大地的容顏—阿盛散文研究」,是其碩士論文,論點及闡述甚得作者阿盛之賞識。另邀請本縣出身作家林佛兒的散文選「記憶的明信片—林佛兒四十年散文選」,共五本作品成書。邀請本縣名作家回鄉出版作品,是陳昌明院長的建議,為了尊重縣籍前輩作家及增強叢書份量,南縣作家作品集除了甄選若干本外,應邀請出身縣內知名作家的作品,一年鎖定一、二本,經過編委會審查決定,付之實施。今年林佛兒的散文選集是個起步。林佛兒是早熟的作家,未至七十歲,寫散文已有五十年歷史,四十年選(1962—2002),是他從已出版的四冊散文集挑選的精萃。

    總爺藝文中心在縣府及民眾共同的呵護、保存,已成為充滿柚香、生態與藝術的大莊園,沉澱傳承了許許多多美好的回憶時光。本屆的南瀛文學叢書,在此經審慎討論順利產生,又為總爺藝文中心播下文學的種子,一處充滿人文底蘊的園區,邀請大家細細來品嚐。

 

臺南縣政府文化處處長 葉澤山

 

推薦序

筆耕者的經緯

 

    當世界因為天災而陸沉

    筆耕者以善感的筆觸    為我們疏通藍墨水的上游

    好重新貞定那入世憤悱而激越的情懷

    當政客機靈的轉身離我們而去

    筆耕者以歷史見證的印鑑    乃將如斯惱人的嘴臉

    鮮活的銘記在詩篇與現實的騎縫處

    君不見    筆耕者總是慣於置身在前往故事的征程

    任憑市儈的穿林打葉聲

    也要爬梳八卦背後 ─

    那些無法言說的苦楚、無法傾聽的吶喊

    全盤概括承受

    化為筆端與文本之間

    任憑眾聲無情拍岸    也要鼓鰓一搏

    將筆耕者盜火與神降巫陟的原罪

    以逆流而上的斷句與音準    由朝自暮

    化為一尾悠然游離梵音的木魚

    詩人寫詩    書寫與被書寫

    競逐都會荒原裡    不經意伸探而出白皙的韻腳

    或者自沉於集體潛意識的溫床

    吐故納新

    宣告吾人嶄新的向度

 

    致清的小說,誠為筆耕者自成經緯的輿圖,沉潛其間,無論是西洋樓的今昔巷弄、玉山攻頂的梯隊、月台與車廂的停格與錯車、鶺鴒與糾葛的世情等系列,曲盡人情世故的況味,積澱著豐饒的族群語彙。以他獨特的戲劇天賦,將這些當令的素材,窺意象而運斤,我們在他運鏡的視角下,入戲而忘返。

    致清不僅長於累積寫作素材,並充分作為文學企劃,以及文創領域的基因庫。創意往往游刃有餘,在文壇與業界兩棲,可以同時擴充與吸收產學領域既有的規模,這也算是當代小說家,經世致用的具體實踐。

 

    知識學海的潮差    文學逆旅的況味

    青春畢竟是開創經緯的契機

    我們不是孤立的他者

    不再等待果陀

 

    期許致清,持續筆耕者不懈的熱望,縱然是一尾悠然游離梵音的木魚,也要莫負花謝水枯,叩問今朝。

 

紀少陵

 

自序

從風華到殘敗

 

    我從不認為我是一個「鄉土文學」作家,然而近年發表的作品,帶著具體且寫實的風貌,讓許多文友都認為我是「鄉土文學」這一別派的作家。其實,在這十幾年的小說創作中,我曾嘗試使用不同的文學技法,只不過畫虎不成,遲無發表的途徑。在現實的出版環境萎縮下,不敢貿然投入市場;只好在文學獎的爭逐上另闢途徑,國內三大報文學獎,隨著報業版面的限制,小說字數越來越少,只用一個小碗,怎能期待作者端出滿漢全席來,文壇之發展,正如一幢老邁的西洋樓,風華雖在,但已非以往。

    近年,各縣市紛紛成立文學獎。雖號稱「縣市」文學獎,然徵稿對象全國開放,甚至部分縣市文學獎不限徵稿主題,字數也較三大報文學獎寬裕,因此變成了我創作動力的來源。

    「獎」只是一種肯定,重複獲獎並無法證明甚麼!在這十年之間,由北至南、由西向東、由本島至外島,合計取得十餘座縣市文學獎,卻也聽到一種呼聲,正振臂疾呼「寫手」們手下留情,落水三千只取一瓢,何必將所有獎項一網打盡?也希望能有更多文學同好參與創作,閱讀別人的作品,讓整個文藝環境變得豐富而圓滿。

    <三個女兒>是九年前的作品,創作於桃園中壢的萬能科技大學宿舍,內容以台灣俗諺「女兒輸肉豆」做為骨架,由一個父親訪歷三個女兒,帶出老人家的心境,文字經營尚屬稚嫩。

    <西洋樓>則是在美國九一一事件後所創作,以台南縣新化鎮老街為背景,寫建築與人的關係,這也是本書的總題旨,強調人內心的漸層與變化。引伸為本創作集中所有篇章的統一思想。

    <王爺回家>書寫當時,正是大學畢業之際,內心的茫然交織成這篇創作。所謂的「回家」,亦指一個大學畢業生在返鄉與出外上的徬徨心境。

    <峰>是書寫玉山,以馬斯洛的登峰理論作為基底,強調人人心中有一座需攀登的山峰。本篇以破碎方式書寫,旨在強調拼圖之間的接合性,每個故事的一小段線索,可能是別人故事的一個面貌,試圖營造出「橫看成嶺側成峰」的文字美感。

    <錯車>創作於我進入職場之際,一位同事因憂鬱症自殺,時感人生的不可確定與茫然。人生的旅程上,往往和許多人交錯而過,猶如兩列火車不同方向的行駛,生命由生向死,冥冥之中的那列載著死去靈體的火車,卻是由死向生,也希望藉由本文,探索生命的美好。

    <鋒面過境>則是創作於三一九槍擊事件之後,藍綠紛紛擾擾,傷及社會的和諧。無論藍或綠,皆只是政治權力運作的手段。本章最後寄託於教育之上,政治不是這片土地的全部,也希望能透過本文,創造公民關心時事的空間。

    <路>是寫一個女人的宿命,藉由樹木來意象女人與婚姻,藉由三個不同時代的女人,帶出一個女人多舛的生命情境。

    <孤島>是一語雙關,內容講述澎湖大倉島上一個學習障礙孩子的故事,外在是地理上的孤島、內心是一個孩子的孤獨。在故事結構之後貼合了「趙氏孤兒」的典故,開創了新的書寫模式。

    <鶺鴒>文脈承襲歷年書寫的風格,由視角獨白漸漸切入故事核心。外頭包覆傳統戲曲的典故,由俗俚併合視角的意識結構,創造出兩兩成對的衝突性:其中包含兩族(漢族與平埔族認同)、兩性(同性戀)、兩代(伯叔與第二代)、雙生(雙胞胎),其中以宜蘭傳統民俗「二龍競渡」帶出「二龍」意象,細緻到連人名亦取自「二龍化劍」的典故(相傳古劍龍泉、太阿兩劍化成龍)。

    此篇規模是歷年創作最大,典故與意象使用最豐富的作品,因此入選了九歌出版社《97年度小說選》。在此特別感謝南華大學文學系王祥穎老師,提供許多傳統戲曲的相關知能,使此文能獲得更多書寫的養分。

    <天后回鑾>以諷刺的口吻戲謔教育,是另一個實驗性小說。文中充斥部分兩性爭逐權力上的傲慢(中間穿插視角對性的認知與態度),以及現代教育者的鄉愿心態。

    <地獄的沙汰>則是取材自日本諺語「地獄の沙汰も金次第」,意指有錢能使鬼推磨。穿插在一家日商公司裡,求取沽名釣譽,奪爭位階的台籍幹部。以及許多為了「錢」,而依附在沒有未來的公司裡醉生夢死的基層員工,不是欲窺女子如廁,就是員工彼此大談八卦,串聯出讓人好氣又好笑的故事。

    合計十一篇,依創作時間順序排列,也為我這十年的短篇小說創作,留下一個記錄。文末亦向已過世的兒童小說家李潼先生致上最敬意,沒有李潼老師的指教,就沒有之後的<鶺鴒>小說的創作。在創作路上曾經指導我的貴人:成功大學的林瑞明老師、宜蘭的祝建太老師、南華大學的陳旻志老師、侯作珍老師、王祥穎老師、中正大學黃錦珠老師,謹以此書為謝。

 

邱致清

三個女兒(節錄)

 

    春根翻閱孫女留在茶几上的「三隻小豬」故事書,上面還留著黃黃口水的痕漬,他緩緩用怪腔怪調的國語唸起上面的文字:「很久以前,有三隻小豬。豬媽媽......」。阿桃端著大臉盆,裡面裝滿換洗衣物通過他的跟前,看到丈夫的模樣,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故意假裝正在老人會裡學發音,字正腔圓地跟他說:「你怎麼那樣無聊」。春根闔起故事書,看著牆上的時鐘:人生就這樣流逝了,三個女兒都出嫁了,這一切好像都才在昨天發生,戶口名簿上人口一個個遷出,寂寞卻搬進這間大宅院。黃昏來臨時,春根特別能感覺到這股蕭瑟。阿桃轉身看春根,自從女兒嫁掉後,日子真的過的越來越長,春根好像在等哪一天臨終:這一生沒有子嗣,死了也沒有兒子扶櫬。春根對於只有女兒這件事,感覺好像不在乎,但是阿桃知道他是在意的。三個女兒真的很孝順:大女兒才剛送來一台全新的日本進口電視;二女兒勸過父親自代耕農會田地的工作退休;三女兒每個週末會帶孫女婷婷來這裡看倆老,金錢與侍奉都有,到底哪裡出錯了呢?阿桃不去想,她端過衣物走到二樓去洗衣服:連這洗衣機也是大女兒買的,阿桃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她為甚麼要嘆氣呢?沒有任何嘆氣的理由,到底是哪裡出錯了!

    春根走在長長的商店街上,買了包白色長壽淡煙,他沒有跟阿桃說,就這樣從家裡出來。摸摸口袋的錢包,腦海卻閃過一絲念頭:他招了一輛計程車,駛向前方,他打算去看看他的三個女兒。阿桃洗完衣服,回到廚房準備午餐,她知道丈夫的口味:煎了盤白帶魚,春根最愛這道菜,總是吃到像梳子般的魚鯁堆滿桌面方休。

    大女兒紀伶在內壢日月欣半導體上班,丈夫守箴是元智大學工業工程學系教授。春根抵達復華街時,內壢國中鐘聲剛好敲起第三節,春根站在屋外按了幾聲門鈴,門鈴發出韓德爾的薩巴女王駕到,紀伶像女王一樣從挑高的門前階梯下來,她一副興奮的表情:「阿爸!你來怎麼不先打個電話,我好準備一下。」春根拍拍沒甚麼灰塵的襯衫,抬頭看著女兒,一時卻說不出話來。

    春根走進屋子,象牙白的大理石地板、雕著雲形的美術欄杆,列在半棟樓高的二樓平台。地上是手工羊毛地毯,紀伶說:「守箴今天還要值班,所以不在家。阿爸,你來也不說一聲,如果今天我沒有輪休的話,怎麼煮好吃的料理給阿爸你吃!」春根坐在歐式靛藍色沙發上,覺得屁股發熱。紀伶打開冰箱,發現裡頭空空蕩蕩,才驚覺今天是她採買的日子。她拎著籃子走到客廳,拿了一串鑰匙放進口袋,她擔心父親不會開門鎖,於是便說:「如果有人按門鈴,阿爸你就不要回應。」春根看像監獄般厚重的鐵門,嘴裡說:「我又不是小孩子,接待客人這件事我會!」紀伶以為是父親寬慰自己,於是拿著菜籃子匆匆出門。

    春根用遙控器打開電視,頻道一開始就鎖定教育電視台,他翻轉遙控器按選台鍵,始終找不到他要的鄉土電視台,顯然這些頻道是沒有被列入選項的。他看著花花綠綠,扭來扭去的英文字體,實在不會使用這種東西:好像遙控器不屬於他這個世界。感到索然無味的他關掉開關,細細想起剛剛女兒出門的話,要他不要應門:這是甚麼意思呢?是嫌他老古板不知應對嗎?還是怕他丟了一個教授女婿的臉。女兒養了二十幾年,真的不了解她的心裡想些甚麼!他坐在沙發上會屁股發熱、踩在毛毯上如履針氈、甚至連電視台都是他不喜歡的,他討厭象牙白:白的像家中喪忌、白的像一種空虛。他真的不了解女兒,女兒也不了解他,他覺得真是太悲哀了,他與女兒看起像是活在兩個時空裡的人。

    紀伶用鑰匙開啟鐵門,超級市場還買得到這一季新鮮的白帶魚。血水淌在保麗龍承盤上,保鮮膜撐開雪白的魚體。她一進門卻發現父親已經走了,只留下端正放平在茶几上的遙控器,這時電話卻響了起來。紀伶放下菜籃接聽,原來是母親打電話來,紀伶聽著母親有些生氣的語調,她緩緩的說:「沒有......阿爸沒有留下來吃午飯,我想他是去盈瑩那邊吧!我等一下打電話過去......」

    春根走在街上,女兒是怎麼看待他的呢?大女兒家他只去過兩次:第一次是新屋落成;另一次是守箴接系主任職務,紀伶在家裡煮了一桌菜,邀請家族兩邊的人聚餐,親家母穿著繡花的旗袍,一朵春花別在髮髻上;親家公頭髮花白,看起來就是書香世家,聽說守箴的祖父是一位台灣文學作家,曾經在新竹州當過小學老師,又做過台灣新生報記者:記得有一陣子慈濟大愛電視台介紹過這位作家,春根夫婦在女兒紀伶的催促下,勉強看那個節目。他看著畫面上親家公,正在為新竹文化局前面以守箴祖父之名,加以命名的道路剪綵,老實說他「一點都沒有」任何的成就感;與其說他對文學沒興趣,倒不如說他對守箴家族沒有信心。通常這種大家族,充滿著封閉!

    守箴的學者性格讓人感覺相當沉悶,沉悶到像是一種窒息,一種永遠的甯靜:印象中似乎「從來未曾」與守箴深入交談過:例如為何要娶紀伶?家裡的狀況?工作是否順利等。岳父與女婿的對話始終囿於那些倫理輩分的交際辭令上面,守箴吝嗇用語氣的強弱、眼神的專注、手勢與表情來讓語言活潑,他不知道如何讓別人覺得聽他說話「有趣」,甚至連讓人「聽得懂」這一點上面都沒有努力過。他談吐呆板而單調,和他說話,春根始終像一個上課睡覺的學生。因此春根能不和女婿說話,他會盡量保持他的沉默來表示一個長輩的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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