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花
- 作者鄭清和
- 出版者臺南縣立文化中心
- 出版日期民國86年6月
- ISBN957-00-9393-5/A20070600008
- GPN統一編號030749860093
- 語言繁體中文
- 規格平裝/20.6*14.9cm/238頁
- 定價NT$200元
|作者簡介|
鄭清和
一九五三年生於台南縣龍崎鄉楠坑村。
中興大學食品化學工程學系畢業,成功大學企管研究所結業。
曾任民聲日報助理編輯、嘉南藥專兼任講師。
現任統一企業廠長、華聲語文中心教授。
曾獲中華文藝散文獎、青溪文藝金環獎散文類佳作、府城勞工金筆獎散文第二名、中視阿信百萬徵文佳作等。
著有散文集─ 一把相思的種子、聘金一百萬、初戀日記、鄉土組曲、清軒小語;
小說集─ 赤足走在獅山上;
專業書籍─ 品管圈活動實際演練法、品管七大手法、品管新七手法實戰、食品原料、食品品質管制、食品經營。
|目錄|
002 縣長序
004 主任序
006 難忘年少那段綿綿文藝舊情──序(竹花)
014 1.趕「零堂」課
030 2.考前症候群
049 3.期末考眾生相
076 4.投入霧堂懷抱
101 5.展開服務工作
145 6.霧堂夜語
168 7.吞吧啦淚,吞吧!
182 8.新學期的憾事
195 9.當美人的侍從官
217 10.竹花掛枝蒂
225 鄭清和寫作相關經歷年表
|書序|
縣長序
台南縣縣長 陳唐山
文藝發抒於情感深處,潺潺的訴說生命的悲歡離合;鄉土文學根植於廣大的泥土上,一代一代傳述著祖先的追尋和艱困;唐山負笈旅居海外三十寒暑,除了理想的追求外,在在不能忘懷的就是故鄉的人、故鄉的土和故鄉的文學、藝術,因為那是我的另一個目標:讓故鄉的新生命在文藝的滋潤下重新發芽。唐山有幸能和故鄉人一起打拼、奮鬥,在縣政建設除了硬體設施外,尤更重視軟體的文化建設。
南瀛大地開發甚早,明末清初即有移民在貧瘠的土地上辛勤開墾,人口日滋後也孕育出不少各方面的人才,雖人貧地瘠,但艱苦的環境也激起了先輩們向前拼的心志,因此,政治、經濟、文藝的人才輩出,不勝枚舉,在各個的領域上佔有很重要的地位,這雖是本縣地靈人傑,但不打拼焉能有所成?
這幾年來,大環境的變遷甚巨,在享有經濟上豐碩的果實後,政治的改革、教育文化的重視、鄉土文藝的倡導,每每都激起一股浪濤、湧起一片風雲,本縣也不例外,在歷屆縣長的主政大力倡導下,本縣各項文化活動在社會有心人士的支持、藝文界創作者的投入和民眾的積極參與下,諸如音樂、 美術、舞蹈、文學各方面都已呈現多元化、長遠性的規劃和發展,對提昇縣民的精神生活暨文化涵養,助益良多。
唐山以為,做比說重要。本縣藝文活動頻繁,寫作素材取之不竭,如何使作家有更大發揮的空間,才是主事者必須努力的目標。
為使縣籍作家能做更大的努力,本縣設有「南瀛文學獎」及「南瀛文學新人獎」,直接的對作家們做一種肯定,並從八十二年度開始獎助縣籍作家出版作品集,今年文化中心甄選薛林、陳忠倫、鄭清和、黃勁連四位作家的優良作品,出版成輯,藉以推展文藝並饗縣民,企盼爾後,延綿不斷的文藝創作者能踩礫成路,拓展出一條文學的大道。
主任序
台南縣立文化中心主任 葉佳雄
好的文學作品,引人喜愛與品味,浸淫其中,興起感動與崇拜。也因為如此,從事文學創作的朋友,旦旦筆耕,過程雖辛苦,卻樂在其中,希冀有朝一日能擁有一塊園地,去抒發自己所見、所聞,親身體驗的人、事、物, 期獲文壇的青睞,讀者的肯定,這是作家莫大的鼓舞。
事實上,今日的台灣社會,如果能從生活周遭去體察形形色色的社會現象,未嘗不是文學創作者,豐富的寫作好素材,問題是,許多有才華的作家,卻因為缺乏創作的空間及應有的關懷,讓他們潛能無法充分發揮,全心投入寫作,實值我們深思。
難得的是,近幾年來,政府與民間已開始重視這個問題,如設置各類文學獎項鼓勵創作,辦理各項文藝研習營、研討會、建立各縣市作家資料檔案、贊助作家出版作品集......等,使有志於文學創作的朋友,得到應有的尊重,也使各地文學風氣,大大提昇,是為可喜現象。
本縣這幾年來,為積極鼓勵縣籍文學作家之創作,七十九年完成四十多位作家資料檔案,暨蒐編近百萬字的「南瀛文學選」專輯,八十二年起,又設置「南瀛文學獎」,藉以獎掖從事文學創作有貢獻及優秀作家,這是我們催化文學風氣,所作的努力。
此次,我們配合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辦理贊助作家出版個人作品集, 已邁入第五個年頭。我們採取推荐邀稿方式,甄選出四件優秀作品,分別是薛林先生的童詩集「泥巴味,草根香」,陳忠倫先生的現代詩集「地球客棧」,鄭清和先生的小說「竹花」及黃勁連先生的文學評論「文學的沉思」。細讀、品味之餘,當可一窺縣籍作家文學素養之一斑,今後,我們將陸續出書,並擴大徵選對象,讓我們一起來涵泳在文學的天地裡。
難忘年少那段綿綿文藝舊情
──序《竹花》
民國六十多年,大學生還算稀奇,社會大眾都認為這些知識份子都應冰清玉潔,容不得任何瑕疵,因此,如果稍有一些犯法事件披露於報端,即造成轟動,各界競相撻伐,如打落水狗般。當時甚至有人出版《醜陋的大學生》揭發大學生不為人知的一面,企圖嘩眾取寵以討好讀者。其實,大學生也是人,既是人,難免有踏錯腳步的時候。「一粒老鼠屎,弄壞一鍋粥」,我怕因為幾個人的脫序行為而葬送了大學生的清譽,導致積非成是,於是興起介紹大學生的光明、積極、進取面的念頭,期望匡正社會視聽,《赤足走在獅山上》就在這種情境下孕育成型,於大四那年臨盆,經民聲副刊連載後,交由台南市鳳凰城圖書公司付梓。
《竹花》是我的大學生系列故事的第二部,在倥傯的陸戰隊戎馬生活中抽空完成,現在怎麼想,都無法想像在那麼繁忙,每三個月就換一次訓練地的所謂「小周期訓練」下,天天操練後累得如一攤泥,居然能有餘力完成這部作品,不知靠的是什麼毅力呢?同樣在民聲副刊連載,鳳凰城圖書公司的張瓊文先生慨然應允出版,但事隔些年,期間雖經多次走訪,卻仍未有行動 ,因其第一批十七本書出版後,無法達預期理想,我深知要再投入自然需要經過多方評估與考量,出版社要長期經營下去,賺錢是先決條件。張先生從事參考書出版,但文學造詣頗深,在多次見面長談中,他給了我很多指點,我知道他想使府城開出文藝花朵的用心,但擁有資金是滿現實的問題。
唯恐等待太久,稿件可能會遺失,於是向張先生說聲抱歉,取回了稿件。最抱歉的該是對多年的摯友吳東興兄了,他幫我寫的序竟丟了,雖然向編輯小姐一再強調當時附了序,但她只說找到稿件而已,我知道錯不在她,因為編輯已輪換多位,能取回稿件已是萬幸,怎敢再奢求那篇序呢?只怪自己當時考慮不周,沒影印留存,只好求東興兄諒解了。好想再向他求序,但開不了口。
是和張先生說要另找出版社,但隨著組織家庭、孩子降臨,以及撰寫企管書籍,更加入華聲語文中心擔任作文傳承工作,永遠有批改不完的作文簿,隨後又埋首於多本高農教科書編寫,於是忘了《竹花》的出版事。偶然想起,已又是多年的事,接觸了幾家出版社,老板都無奈搖頭苦笑說股票正風行,沒人看文藝書了,專業的文藝書籍出版商不是處於半停頓狀況,即是改變出書的方向,以迎合消費者的需求。只有股票投資,或是如何成功、如何一夕致富的書才賣錢,暢銷書排行榜上看不到純文學,國人的閱讀習慣起了大革命,連最大的買者學生,在消遣時也改看東洋漫畫、改玩電腦或電動了。只好失望地又把《竹花》放回書櫥中,而鳳凰城圖書公司在這段時間內都未再有文藝書籍出版的訊息,相信張先生的挫折感比我更大,可以想見他痛心、絕望的心緒。
原本從事純文學創作的作家,不是封筆,就是改變方向寫搞笑耍怪的書 ,或是寫淨化心靈的教化文章。我也自知不是塊寫作的料子,只針對社會亂象偶爾寫寫評論性的短文,自譏為蚍蜉撼樹,或心血來潮參加徵文比賽,略為舒緩對文藝的綿綿舊情,對文藝創作已不復年少歲月那般熱衷了。是否會再有大學生系列故事第三部?看來機會是相當渺茫了,更何況事過境遷,我已不知這些X世代的大學生都做些什麼了。
近兩年參與歸仁鄉圖書館的「紅瓦厝讀書會」,從賴麗珍小姐處得知台南縣立文化中心自民國八十一年即配合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台灣省政府教育廳辦理贊助作家出版個人作品集,於是將《竹花》送去參加甄選,沒想到竟獲得青睞,真叫我喜出望外。
重新校讀,心中的感觸可謂百感交集,一則以喜,一則以憂。喜的是,勾起了不少年少的記憶;憂的是,這麼不成熟的作品能見人?是否會錯亂了南瀛作家的水準?但生米已煮成熟飯,就請原諒我這份不可救藥的「敝帚自珍」之情吧!年少那份對文藝的執著,真是難忘啊!
感謝台南縣立文化中心給了我這樣好的機會,塵封近二十年的作品才有了成書與讀者見面的機會;感謝驟然遽逝的孫魯濱老師,他待我如子,除了引導我這個半路出家的文藝愛好者如何充實文學的基本技巧、如何走入文學殿堂之外,也介紹我去當他學生的家庭教師,更力薦我去當他的助理編輯,無法圖報他的恩情,是我這一生永恆的憾事;感謝母親及已在另一個世界的先父,沒有他倆節衣縮食為我籌學費,我無法用筆流利寫出我所思、所想、所感;感謝內子沈耿卿女士,她勤儉持家,除了上班更要照顧、教育兩個孩子,承擔了一切大小家務,讓我無後顧之憂,她對這個家的付出實在太大太大了。也感謝當年常相聚暢談文學的一群──吳東興、馬水金、張舒亞、劉漢順、黃順隆、黃恆秋......您們給了我不少啟發;最後感謝的是把時間給了《竹花》這位醜媳婦的公婆──您,希望您能愈讀愈發現她的優點 。
序於歸仁
一九九七、二、六除夕夜
- 趕「零堂」課(節錄)
「起床啦!」
葉雲章睜開眼睛,雙手上舉,打個長長的哈欠,轉頭看見宋承書站在床邊,抱著幾本線裝洋文書和筆記本。
「幾點?」他問。
「八點。」宋承書答:「我以為你沒課,所以沒早叫你,離開時不放心,看了你的日課表,才知你有課,而且是你常說的那位『零堂』教授的課。 」
「又遲到了!」他一下子坐起來,把棉被甩向一旁。
「有幾次記錄了?」
「一次前科!」他穿著衣服和褲子,動作好快。
「沒關係!這次若被記,還有一次機會。」宋承書說:「用跑的應當可以趕上,遲到一兩分鐘該沒有問題才對,今天不會是零堂課吧?」
「他是沒說要上零堂課,但遲到一兩分鐘還是沒辦法說情。」
「扯個謊啊!」
「沒用的,他不信這套。」
說到這裡,他已抱著書本衝出門外,把室友宋承書拋在身後。心裡仍抱著一線渺茫的希望,希望教授會慢個幾分鐘到,雖然他知道教授是鈴聲一響,左腳就跨入教室的守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