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文學略論
- 作者謝崇耀
- 出版者臺南縣文化局
- 出版日期民國91年10月初版
- ISBN957-01-2153-X/A20020100005
- GPN統一編號1009102421
- 語言繁體中文
- 規格平裝/20.6*14.5cm/347頁
- 定價NT$150元
|作者簡介|
謝崇耀
一九七八年生,台南縣歸仁鄉人。彰化師範大學國文系畢業,現任教於台中縣弘文高級中學,並於彰師大國文研究所就讀。專著有《清代臺灣宦遊文學研究》(蘭臺出版社)、小說集《人間轉化》(彰化縣文化局)。曾獲「磺溪文學獎(集結成冊)」、「國科會大專生研究創作獎」等。
|目錄|
002 心靈的窗口─縣長序
004 文學漫長路─局長序
007 自序
〈輯一〉
003 由文化傳播的角度來談台灣文學研究的主體性架構問題
009 當前台灣古典文學史研究的方法探討與現象省思
017 台灣報導文學之定位芻議
〈輯二〉
055 瑞桃齋詩話初探
097 寄鶴齋詩話初探
〈輯三〉
161 劉家謀在臺之詩作初探
201 前清鳳山縣宋永清詩作懷古文教采風
214 新論楊逵作品中的關懷思想與表現風格
〈輯四〉
241 台海使槎錄三十三首平埔歌謠探析
283 台灣中部地區籤詩(靈籤)之調查與研究
340 謝崇耀著作年表
|書序|
《縣長序》
心靈的窗口
台南縣縣長 蘇煥智
故鄉泥土的芬芳,總是烙印在記憶的底層與內心的深處。文學也是一樣,她總是根植於人性;無論世代如何變遷,社會如何演進,科技如何精進,文學這道心靈的窗口,一直潛藏在凡塵俗世的人心,默默的為社會與人性付出真心與關懷,透過深刻的思維,留下珍貴的記錄。
在文學視野裡的心靈之窗,為人性保留了純淨的空間,反映出人類生活的種種面相,也為生命注入了美感。本縣開發甚早,擁有豐富的人文與地理景觀,早期的縣籍作家,也都在台灣文學史上扮演著開拓者的角色,地位崇高。
南瀛特有的鄉土文學包羅萬象,住民的群相在作家的筆下鮮活起來,不僅展現出不同時代的精神,也忠實的反映社會的脈動。
為了肯定與獎掖盡心貢獻鄉土文化的作家,本縣文化局定期出版「南瀛作家作品集」系列叢書,結集了歷年來的多元作品,為文學創作者開啟一片寬廣的天空,搭起了發表的舞台,也因而發掘了許多優秀的文學作家,培育出許多現代的文學新秀,成果相當可觀。這些作品,不但保存了故鄉生活的真實面貌,同時也見證人們以文字築構生命篇章的點點滴滴。
寬闊的南瀛大地,有最豐美的文化內涵,是孕育文學家的搖籃。如今本縣已從傳統的農業大縣,轉型為現代化科技大縣,一幢幢碩大的廠房,紛紛從平地升起。科技工業快速的進步,往往忽略了心靈生活的深度。在充滿文學氣質的土地上, 我們希望繁茂的文化內涵,能淡化科技所帶來的疏離與冷默。
文學創作的歷程艱辛而孤寂,創作的內涵則需要長期的累積與充實。文學載運著人們的思想,是人類的心靈之窗。在科技領航的現代,希望所有榮登榜上的創作者繼續精進;也期盼有更多喜愛文學的人,本著對人文的關懷和鄉土的情懷,投入創作的行列,賦予南瀛大地豐沛的生命力,呈現出文學多元的風貌。
《局長序》
文學漫長路
台南縣文化局局長 程良田
文學是人們的心靈活動,可以滿足人們的創作慾望,也可以給人一個明心見性的思考,更可以提供當代與後代一個深沈的反省與激勵。無疑的,文學家是這個心靈活動的良知與策動者,因為有文學家而有文學作品,因為有文學作品而成就一個時代的文化事業。
基於這緣關係,發掘與獎掖縣籍文學家出版文學作品,乃成為本局年度重要的文化工作。自民國八十二年首度出版「南瀛作家作品集」第一輯開始,迄今(九十一年)已堂堂進入第十輯。本年度(輯)總收件數有十四件,現代詩三件、散文四件、小說四件、兒童文學兩件與文學評論一件;經評審委員評選出五件,其作品名稱、類別和作者分別如下:
風,靜靜的睡(現代詩) 白聆
渡海的水牛(散文) 劉張月娥
黃昏白鴿(小說) 張溪南
大榕樹小麵攤(兒童文學) 林淑芬
台灣文學略論(文學評論) 謝崇耀
本年度(輯)參選的十四件文學作品,水準皆屬上乘,大部份都已先在報章發表過,但受限於經費,只能每類擇優各取一名,頗有遺珠之憾,對這些辛勤筆耕者,亦感萬分愧疚。為此,本局將更寬列與爭取經費,為更多縣籍文學創作者出版與服務。
錄取的五件作品,皆頗具代表性,其中文學評論類,今年首度上榜,對南瀛文學具有指標性的意義。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五位作者除張溪南先生外,其餘四位都是第一次由本局出版文學作品,這對「南瀛作家作品集」的多元性與豐富性,有增色與增彩之效。
本輯是蘇縣長就任之後的第一套文學專輯,也是本人接掌文化局的處女文學出版品,具有階段性與劃時代意義。能夠順利出版,特別要感謝蘇縣長的支持與鼓勵,更要感謝的是,辛勤創作的五位作者,看到心血的結晶,為他們恭喜,也為他們高興。
文學漫長路,邀君悠悠行,本局願意為文學家拓展更寬廣的服務網,期盼大家一起努力,為南瀛文壇效勞。
自序
謝崇耀
這本書的出版實在是一個巧合,因為去年我即以「小說集」參加過文化局的甄選,但最後卻因字數不足而在通過審核之後又被退件。今年我決心捲土重來,但在稿件寄出的前幾天,我正巧在整理一些過去的作品,當時我便發現,我所作的論文中,絕大部份都與「臺灣」有關,於是我便把這些從大二一直到最近所寫的論文集結在一起,連著小說集便一起寄出了。原本我以為小說集是肯定會入選的,而我也可以為我在小說寫作的停筆劃下完美的休止符,論文大部份都以單篇在期刊上發表過,所以集結的功效只在檢索。但事與願違,小說集落選了,論文集反而被錯愛。
這本集子之所以名為「略論」是因為它所探討的主題涵蓋了臺灣文學的許多領域,但每個領域的論述又不超過兩篇,所以可以說都只是「大略」的談到,用「略論」較適當。其中「楊逵」一篇,是我最早寫的作品,當時我才大二。而最早發表的作品是「報導文學」一篇,也是在大二,兩篇論文寫作時間相差不遠,「楊逵」是我第一次嘗試寫論文的作品,難免較為生澀。「報導文學」是第二篇,因為還在摸索,所以也有疏漏。但我最喜歡的卻也是這兩篇,因為他帶著太多的感情與回憶了。至於其它的作品,少數沒有發表的如「籤詩」一篇,當時原本要與中研院的一位研究員聯合發表,但因故作罷,所以一直沈積在國科會的檔案資料中,這是第一次比較完整的呈現。兩篇「詩話」研究則是為了日後撰寫碩士論文的需要而先寫的,另外一篇寫「臺陽詩話」的論文最近也已經完成,但當時「論文集」早已送審,所以不能選錄,由此可見這本論文集的集結成冊的確是臨時起意的,能夠出版對我而言是一個意外的驚喜,同時真的要感謝台南縣文化局,她讓我有機會展現過去對於臺灣文學的努力成果,也如願以償的成為故鄉的註冊作家,有了這個鼓勵,今後我也將在臺灣文學研究的領域上,繼續堅持下去。
由文化傳播的角度來談臺灣文學研究的主體性架構問題
一般談論「史觀」的問題,我們都會從歷史哲學的角度來探討,也就是「唯心」、「唯物」等觀念的論辯。但在臺灣,卻有一種因為歷史機緣和政治瓜葛而產生的「史觀」問題,也就是統獨問題,始終未曾停止論辯。這本來是不該有的問題,但卻因為人們強烈的意識型態與認同問題,而影響到學術研究的判斷,進而成為一個研究臺灣文學時的基本課題。筆者試圖從「客觀現實」的角度來探討我們應該站在什麼角度以釐清這個問題最合理。
「統獨」意識之所以會成為「臺灣文學研究」前的基本課題,當然與臺灣特殊的歷史環境與文化傳播模式密切相關。臺灣有文化活動的歷史雖有千年以上,但最主要的蓬勃發展應該還是得歸於四百年前漢人與其所隸根源在大陸,發展在臺灣的這個現實條件。所以在研究時,我們除了必須深切瞭解臺灣本身發展出的文化,也不能忘記追本溯源,掌握住臺灣文化的根。基於統獨立場者往往會偏執於一方,但這已經犯了政治意識干擾學術真理的大忌了。
從「統」的觀點來論說的人,唯一能站得住腳的論點就是,臺灣使用的是中國文化與文字,所以臺灣文學自然是中國文學的一部份。但這又是文化傳播上的認知問題。因為文化是最容易人侵其他民族的武器,也是最容易互相融合的因子。畢竟從人類學的角度來說,人類文化本就有其共同的屬性,所以融合常會在不知不覺中產生。既然如此,說誰是誰的文化奴隸、主從關係,實在都沒有必要。畢竟所謂的中國文化,雖然有一致的文字,但是在思想內容上早已不知道混合了多少民族的血液;更何況中國還屢次被外族所統治(中國人說那是外族被中國文化所同化)。舉佛教文化為例,佛教源自印度,在中國大肆發展,為什麼中國人不說中國文化在這個部份是印度文化的邊緣發展,只說佛教在中國傳播之後就「中國化」了呢?那中國文化為什麼就不能在臺灣「臺灣化」呢?事實上早已臺灣化了,只是政治上還是非法的而已(對於中共而言)。再說,日本、韓國、越南都曾以中國文字為創作工具,我們可以說日本、韓國、越南是中國文化的邊緣發展而蔑視該國本身的文化嗎?
舉早期日本文化為例,他們的文化傳播其實比臺灣更清楚,就是有系統的來自中國。也就是日本文化是根基於中國文化,但日本終究有其本身的文化屬性。所以即使在西方文化進入日本前,日本文化也與中國文化大為不同,這就是一個文化傳播與文化融合的現象與結果。既然如此,臺灣文化從南島、荷蘭、葡萄牙、中國、日本、乃至於現今以美國為首的西方文化,一直不斷的在吸收、酌取、調適。請問我們可以說他是「美國的邊緣化發展」,還是「日本的邊緣化發展」,甚至是「馬來半島的邊緣化發展」嗎?畢竟臺灣「漢族」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有平埔族的血統,而這些先住民來自於太平洋,我們的確也可以說我們的文化「發微」在那裡。
既然我們可以發現,從文化內涵來談主從,從政治立場來介入「統獨」,實在沒有意義。那我們要從何處著手來建構臺灣文學研究的「史觀」呢?筆者以為應當以「屬地主義的臺灣文化主體性架構」為中心思維,方為恰當。
今天我們若將兩個雙胞胎放置在不同的地方生長,即使基因完全相同,但經過環境的影響,十幾年後仍然會產生極大的差異,長相相同也只是貌合神離。更何況臺灣文化與中國文化不能說是雙胞胎,頂多只能說是親戚而已。這就是「環境」、「區域」對人類與民族發展的影響。而文學最重要的成因即是創作的「素材」,這往往又與創作者的居住環境息息相關。
所謂「屬地主義的臺灣文化主體性架構」就是基於客觀現實的角度,以臺灣為本位,擺脫多國文化、民族人種以及政治角力的問題,純粹以臺灣這個區域為主體。只要在這個區域發生的文學,就是臺灣的文學。我們不必再替她冠上某民族在此地的文學,或是某文化的邊緣發展等名號。這種以地理現實為切入點而建立起的邏輯範疇,可說是既客觀又清楚。
當然基於學術自由,我們不能反對「中國文化在臺灣的發展」或「日本文化在臺灣的發展」這類的研究。只是他們必須自己承擔所謂「文化」的定義與標準何在的爭議問題。畢竟文化總是在交流與融合的,她只是一個很廣泛的名詞。(此處並非否定她的重要性與價值。)當我們研究華文在東亞的發展時,至少還有一個基本的判別標準,那就是「文字形式」。而同一種文字,卻包含著多元的文化。同時,任何研究者都不必要捲入誰是隸屬於誰的這種迷思中。
唯有釐清政治與學術的關係,建立「屬地主義的臺灣文化主體性架構」,才是尊重現實與理性客觀的作法。她不會因任何人或政權而改變,同時又具有包容性。她也不是沒有風骨的牆頭草;反之,各自因為其背後所支持的權力團體而在學術中堅持統或獨的人,才是有失風骨。強調「客觀」、尊重「現實」,才是捍衛學術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