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南市政府文化局出版品資訊網 -- 鹽分地帶文學第72期(新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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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價 : $120
 鹽分地帶文學第72期(新刊號)
 
  總編輯:張恆豪
  出版:臺南市政府文化局、財團法人臺南市文化基金會
  出版日期:民國107年1月
  ISSN:1817-9509
  GPN:2009403189
  語言:繁體中文
  規格:平裝/23*17cm/237頁
  定價:NT$120元
 
 
 
 
 
 
|目錄|

 

封面故事

001  李義弘和他的畫/陳筱君

 

一家之言

005  土地從來不屬於吳晟/吳晟

010  黃昏帖—非典型回憶錄2

     一日之始,雜菜滋味/季季

 

新書序文

019  畫出臺灣人的夢想與現實

     《望鄉—父親郭雪湖的藝術生涯》序/林衡哲

 

筆尖下的溫度

散文

024  神與罪/王幼華

033  南橫路上/舞鶴

041  文學惡地形─地號「花窯頂」/楊富閔

048  列車緩緩/廖永來

049  通往/林德俊

050  葉籜上一枚眼珠旋轉/黃克全

052  一路風雪,過關夢袂醒/柯柏榮

053  岩壁上的刺繡/顧德莎

054  見笑,草/古能豪

056  時間之妝/陳明克

小說

057  一個小鎮上不及格的驅魔士/宋澤萊

071  時間鵝/吳鈞堯

 

臺南文學獎

小說

087  改札口/洪明道

兒童文學

098  霹靂啪啦碰乒碰/張英珉

 

追思鄭清文

108  飛頁書餐廳的會晤—遙寄鄭清文先生/張香華

113  消隱後,移位—送小說家鄭清文/莫渝

114  我不想再寫追悼文了/張良澤

116  心目中最敬愛的長輩朋友—鄭清文先生/魏淑貞

 

〈現代詩的本土性與世界性論述〉特輯

122  蕃薯詩刊的跨語言與跨國族書寫/李勤岸

143  詩沒有國界/陳芳明

149  從死亡活出返璞歸真的心—韓國詩人高銀/李敏勇

 

電影天地

160  解讀電影與瀏覽一生斷章取義的利弊得失/李幼鸚鵡鵪鶉

178  寫在第五十四屆金馬獎揭曉之後/鄭秉泓

 

女性影展專輯

184  《女性影展專輯》序言/黃玉珊

187  將女人放入歷史—性別與科技紀錄片的重要性與影響力/王慰慈

197  那些年,與女性影展羈絆共舞/羅珮嘉

204  微小乃永恆:記臺灣女影/游婷敬

211  女人看待世界的方法/葉姿麟

218  以肉身碰撞性別框架的女導演實踐藝術家—鄭淑麗/梁瓊芳

226  五萬元大膽起厝—走過辛酸路,女性影展和國際接軌/倪有純

 

編者感言

234  去看更高大的山!/張恆豪

 
 
|編者感言|

   

去看更高大的山!

 

張恆豪

 

        

        今年917日,在飛頁書餐廳所舉行的詩人鄭烱明的演講會,可說是小說家鄭清文生前最後一次公開出席的場合。在會中他說:「當年我的小說〈三腳馬〉遭到退稿,此後我就不再寄稿給他們。有讀者問我為什麼這麼多年來都沒有再看到我的作品?是否停筆了?其實,我一直都在寫,我都在另一個世界發表作品。」至今,他那率直有力的聲調,依舊迴盪在我的耳際。

        〈三腳馬〉這篇敘述一位日治時代的臺灣警察,在戰後躲到深山裡雕刻三腳馬以度過懺悔餘生的小說,與賴和〈補大人〉、吳濁流〈陳大人〉,誠然可以構成「日治下巡查補的三部曲」。

        〈三腳馬〉寫作於美麗島事件前後,從一開始被主流媒體拒絕,而後發表於鍾肇政主編的《臺灣文藝》,到它被日本文學界重視翻譯成日文,再到包括〈三腳馬〉在內的短篇小說集,被十一位譯者翻譯成英文,由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出版部出版,獲得「桐山環太平洋書卷獎」。〈三腳馬〉這一連串從創作到被接受的過程,真可以構成一篇有問題意識的論文,足可管窺具有深刻臺灣意識的創作在臺灣媒體發表的錯綜複雜歷程。

        鄭清文常說時間是留不住的,但好的作品會留下來。這期我們邀請到四位鄭先生的好友――魏淑貞、張香華、張良澤、莫渝,各自撰文來追懷他的為人和生活點滴。或許在一段時間沉澱之後,我們期盼能有精闢獨到的評論在本刊出現。

 

        

        鄭清文說,在臺灣寫作一直是吃力不討好的工作。然而,為什麼還有人前仆後繼呢?他又說:「那是因為人有願望,人有理想,人有信念,人必須走到更遠的地方,去看更高大的山。」日治時代的小說家呂赫若也說過:「文學終究是苦難的道路,是和夢想戰鬥的道路。」

        許多年前,我曾請鄭清文翻譯呂赫若的小說〈山川草木〉,小說的主人翁,原本是一位到東京去學習鋼琴的女性,一心想成為臺灣的女藝術家「崔成喜」,後來因為父親的病故,以及繼母強佔值錢的房產,乃被迫到山區去墾田,生命的逆境反而使她開啟心靈的眼睛,看到故鄉山水草木的美好,體驗到勞動和獨立的真諦,在此可說展現了一位現代女性的覺醒。

        鄭清文也寫了一篇與呂赫若的同名小說〈玉蘭花〉,小說主人翁的母親,面臨著老公在外另有新歡,棄家庭不顧,如今他生命垂危,希望能與兒子(即主人翁)見上一面,以及因房屋擴建,屋前當年夫妻合植的玉蘭花樹將要被移除卻感不捨的……人生兩難困境,但就在她於火車站前地下街賣花之際,望見了一位老伯顫危經過地下道的這一情景,讓她心懷悲憫而主動趨前攙扶,也因此洞見了自我內心的曙光,這裡又展現了一位傳統女性的頓悟。呂、鄭兩位不同世代的臺灣作家,都讓他們的小說境界走向了更遠的地方。

        有感於此,我仍一直以為創作是文學雜誌延續及發展的命脈,優質的創作,始終是本刊所重視的,此期在小說、詩和散文,我們刊登了資深作家脫胎復出的近作,以及新銳不斷求變的力作,他們內心為了去看更高大的山,鍥而不捨所做的努力,值得我們敬重和關注。

 

        

        同時,此期我們也推出兩大專輯,一是〈現代詩本土性和世界性論述〉,登場的是三位詩人也是學者的發言,李勤岸教授係針對臺灣文學史上的第一本「純臺語」的文學雜誌《蕃薯詩刊》,從其宗旨及其引證的詩作,對於他們亟力所追求的跨語言與跨國族的書寫,做了綜合的考察和深入的探討,並且提出他的兩點結論,可說為這份雜誌在文學史上的意義,做了有力的註腳。

        陳芳明教授則是從他個人詩藝追求的心路歷程和生活體驗,提出了「詩沒有國界」的觀點,並且以其生命見證:「詩帶著我走向中國、日本、美國、歐洲,也帶著我走過青年、壯年、中年、晚年。」

        詩人李敏勇,則是延續他多年來一直將「戰後的臺灣現代詩和日本、韓國的並置觀望的鳥瞰」,比較東亞三國現代詩的動向,此回他聚焦在韓國的詩人高銀,不僅畫龍點睛點出了他詩作的特色和精神,並且翻譯〈高銀詩抄〉,以和讀者分享高銀詩中的巧思與禪意。

        另一特輯是〈女性影展〉,由黃玉珊教授策劃和約稿,她邀約了王慰慈、羅珮嘉、游婷敬、葉姿麟、梁瓊芳、倪有純等六位學者執筆,這裡訴說著女性自覺地扛起攝影機,親身拍攝紀錄片,記錄自己的生命經驗,也關懷社區裡的弱勢族群和勞工階層,為自己也為他者寫下許多動人的故事。用影像溝通人類進而改變世界,臺灣女性影展,歷經多年的努力,到現在終能和國際女性影展接軌,從五萬起家,終於走到世界矚目的焦點。她們廿四年來奮鬥打拚的歷程,值得社會大眾共同來關心。

 

        

        當這期雜誌送到諸位面前,已是2018年的開端了。於新的一年,特別要向讀者預告一個本刊策畫的專輯。我們邀請了十位富有專業素養並具獨立思考的文學人,對於過往這二十年(19972017)來的散文作家,做了一番回顧,嚴謹地評審出「臺灣當代十大散文家」以提供給文學界和讀者們做為參考。在評選中,散文所定義的界說如何?十大的標準又如何界定?評選者的背景?評選的方式如何?本刊都會在下期做整體性的說明。此一評選的意義和結果,雖然不免仍有仁智之見,但在一個開放又多元的社會,我們期待有更多文學媒體共同來關注文學的發展。企盼能激起希望的火花,帶給靜寂的文壇一些蓬勃的生氣。鼓舞更多的文學青年熱愛和討論臺灣的文學,從而帶給雙方更多互動交流的機會。新的一年,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2017、嚴冬


|內容試閱|

   

蕃薯詩刊的跨語言與跨國族書寫(節錄)

 

李勤岸    詩人、學者

 

        除了跨越語言現象,我們也觀察了跨國族認同的主題,成為蕃薯詩社詩人很顯著的寫作主題,一方面對殖民政權的語言政策以及大中國主義大加控訴,一方面書寫臺灣主體認同,更進一步寫出臺灣人獨立建國的心聲。

 

壹、序論:「被語言跨越一代」與「跨越語言一代」

 

        臺灣因為長期受不同殖民帝國的殖民統治,臺灣作家的寫作語言因而無法持續使用同一語言寫作,必須隨著政權的語言政策不斷更換語言來書寫。日治時期大多數作家受日本教育,習慣日語思考、寫作。1945年以後,新來的國民黨政權帶來華語獨尊的第二個國語政策,臺灣作家被逼重新學習華語寫作。這些作家,被稱為「跨越語言的一代」。

        到底是跨越語言還是被語言跨越?

        阮美慧 1997):「跨越語言一代」是臺灣文化史上遭受到重大挫傷的一群,其所涵蓋的層面既深且廣。最早提出「跨越語言一代」概念的是林亨泰,林亨泰最初乃是針對銀鈴會1的詩人來加以闡述的,他提出這樣的說法,主要是對於曾經被日本與國民政府統治過的臺灣作家的處境,所做的說明:

        光復當初,銀鈴會同仁的年齡都在二十歲上下……,他們可以說從小就受過最嚴格日語訓練的一代。但光復後,當他們不必再被迫講日語的時候,他們卻又面臨喪失已純熟的語言工具,再度下一番決心作另一次的跨越――即重新學習中文,對中文的表達能力作技術性的突破。

        「我對日本語的感受性,就跟出生開始呼吸一樣。接著又被要求放棄日本語改學北京官話。以前曾經被禁止使用日常用語的臺灣話,強制用日本話,接著又被禁止用日本語,然後要用北京官話。我們的確是「跨越語言的一代――跨越兩種語言的世代。」陳千武(200412

        林亨泰(199867)承認是他「杜撰了『跨越語言一代 』這句話來稱呼」銀鈴會的詩人。不過,他(200411)也引用日本詩人高橋喜久晴說:「他們並不是跨越語言一代,而是被語言所跨越的一代。」

        因為他們是被迫轉換語言,千辛萬苦重學華語來寫作,甚至有的作家從此失聲,放棄寫作。如此應該是受殖民語跨越,算是被語言跨越的一代。後來林亨泰、陳千武等詩人都學會華語,能夠使用華語寫詩,忍受被語言跨越的痛苦,被動地跨越華語。這種被動式跨越語言的一代,我認為稱他們是被語言跨越的一代,比較合理,對他們也比較公平。雖然他們是無辜被殖民語跨越,他們後來都努力學習新語言,終致跨越語言障礙,得以重新寫作,所以我們也可以稱他們為跨越語言的第一代。

        這種被語言跨越一代的詩人,以笠詩社詩人為主。根據阮美慧(19979):笠詩社「跨越語言一代」作家,若依出生在戰前,且至少受過日本基礎小(公)學教育(至少十三歲),在1946年禁用日文時較有感受到「語言(文)轉換的問題者(大約以1933年出生為限)而言,大抵有:巫永福、陳千武、林亨泰……等三十餘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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